這家伙很懶,什么都沒留下
第五章(分班)短暫的假期仿佛一陣風的拂過,很快便到回校報到日期了,林宇甚至還沒來得及享受假期所帶來的暇意,就馬上要說告別了。“媽,明天就要補課了,今晚要回校去看看分班名單出來了沒。”林宇沖母親說道。“都八點多鐘了,這么晚還回去嗎?要不明早再去吧。”母親顯然不同意他這么晚了還出去。“媽,你就讓我去吧,就一個鐘頭,很快就回來了,明早再去太匆忙了。”“那早去早回哦——”母親總算是講和了。說完,林宇快步來到門口,還沒走出幾步,身后再次傳來父親的叮囑聲:“林宇,記得早點回來……”父母總是太過擔心自己的孩子了,生怕他們會在外邊闖出什么是非之禍來。今年林宇都已經踏入高三了,可父母還總是將他當成小孩。其實他也不是反對他們的這般呵護,相反內心很感激,畢竟除了學習以外的所有生活,父母全部承擔了,想想他們為了一個孩子的前途也挺辛苦的,這一路挺過來也真不容易,特別是打理林宇的日常生活,所付出的精力已經大大超過他們所能承受的限度。但父母更多的是默默承受著這一切。很快林宇便來到了學校,這時天色已黑,陰沉朦朧的校園在幾株巨大的榕樹襯托下顯得很是幽靜。樹底下圍著一群同學,三三兩兩地在一起在討論著什么,好友劉楓與邵錦也在那邊,林宇隱約能看到他們的身影。“一定是分班名單出來了,”林宇心想。“哥們,這么晚了還這么準時啊!”林宇拍了拍劉楓的肩膀。“那當然,我劉楓是那種對自己的學習漠不關心的人嗎?分班這么重要的事我能不回來?”劉楓有些得意地說。“還少不了我邵錦呢……”“宇哥,這么晚了你也回校看分班名單啊,不錯,是個學習之人,你老爸批準了么?”劉楓頗有些疑問。“這么重要之事,他能不答應嗎?不過我出來的時間不能太晚,否則回去又得挨批了。”“于薇與曉梅沒來嗎?”林宇環視了一下周圍沒看到于薇與曉梅的身影。“于薇今天下午就來看過了,這丫頭說晚上沒燈光,看不清楚名單,對了,曉梅在那邊呢。”劉楓說完指了指南邊的公布欄下邊。“想不到,于薇那丫頭還比我們早到了,挺趕早的啊,下午就來了!”林宇一邊應和著劉楓,一邊以雙眼地尋找著南面的公布欄前的那個身影。“哥們,那我過去那邊看看——”林宇想過去與曉梅打聲招呼。畢竟已經很久沒看到她了。“曉梅,來看分班名單么?對了,前幾天高考放榜怎么沒看到你?”“是你啊,林宇。嗯,我來看名單的。前些日子一直在感冒,所以沒來。”曉梅的聲音小得像蚊子。“怎么不好好注意身體呢,在這個關鍵時期感冒了可不好啊,怎樣,現在好些了嗎?”林宇關切問道。“現在已經好多了,謝謝——”“對了,你分在哪個班?”林宇最想知道這個問題。“正在看吧,還不知道。”曉梅不冷不熱回了一句。雖然林宇感到納悶,但亦沒有說什么。他知道她這個性,時而開朗,時而沉默。雖很想捉摸她的心思,但總是一次又一次以失敗告終。“那我先過去咯……”“嗯——”還是那輕得像蚊子一樣的聲音。“哥們,在哪個班呢?”林宇忙問劉楓。“十一班。”“邵錦,你呢?”“跟劉楓同一個班。”“林宇,你還沒有看到自己的班級么?”劉楓的話倒提醒了林宇,剛才他來就忙著與哥們寒喧幾句,剛才又跑去與曉梅打招呼了,竟把自己來這里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凈。“剛剛只顧跟你們幾個哥們八卦了,這就看。”由于夜晚光線不足,校園里只有保安室里亮著燈,林宇借著從室內日光燈傳出的那可憐的朦朧光線才能勉強辨認名單上的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在眾多名單中找到自己名字了。“十二班。”林宇不由傻了一下。事情往往不以人意愿的發展,本來林宇正做著未來美好的學習夢,他以為一切都會完美地繼續,可眼前的現實讓他顯得有些失落甚至有一種想哭的沖動。十班是尖子班,他沒有被編入,其實這也在意料之中,早在高二期末考結束后,一種不祥的預感就已經在她的腦海中產生了。因為只顧享受那暇意的假期而忽視了這么重要的事情。只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為什么諸多倒霉的事情總會降臨到自己的頭頂。在林宇的印象中,從小到大運氣就如同他的成績一樣,時好時壞,甚至有時候總是厄運連連,但唯一感到欣慰的是,不管這些厄運多么地難纏,總是被他一肩挺過來了。林宇想到早些年前自己曾經歷過的那場中考。在考試前曾一度身體不舒服,出現嚴重的發燒咳嗽癥狀,到醫院做檢查后,醫生斷言是:肺結核,那時候林宇整個人精神狀態幾乎崩潰,在病中那段時期精神處于一種游離狀態。但中考還是來臨了,林宇沒有退縮,在承受著幾近崩潰的精神煎熬與病魔的折磨,走進了考場……那年的中考也因此讓林宇終身難忘.“怎樣,在哪個班?”劉楓問道。“唉……別提了,十二”林宇無奈嘆道。“哥們,怎么了,對分配到的班級不滿意嗎?別想那么多了,其實到哪都一樣,是金子在哪都會發光的!”劉楓安慰著林宇。“是啊,看開一點嘛……”邵錦在一旁說道。其實林宇在剛才與曉梅談話中在無間就看見她所在班級了,只是他剛才假裝不知道而故意問她。“是不是因為沒有與曉梅同班?”劉楓早看透林宇的心思了。作為他的鐵哥們,早在高二時與林宇有一種默契了,一言一行自然了解得一清二楚。而林宇早就將自己對曉梅的喜歡告訴他了。“我還以為是什么事呢,只不過不在同一個班學習罷了,以后還是可以常常見面的嘛,再說你知道人家是怎么想的嗎?萬一她不喜歡你呢。林宇宙,不是我說你,連見面都沒有跟人家說過幾句話,就這樣還不如放棄罷了,你怎么就那么想不開,虧你還是個文人呢,這事值得你茶飯不思嗎?”“我……”林宇顯然已被劉楓的一番話給說住了。“哥們知道你喜歡曉梅,可一直不明白你喜歡她什么?”邵錦問。“這連我都說不清楚,就是有一種好感,一天看不到心里卻又悶得慌,可見面卻又無言以對……”這就是事實,連林宇也說不出理由,其實喜歡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從高二開始就被曉梅的一種獨有的氣質給予深深吸引了,但卻說不出這究竟是一種怎樣的氣質,或許只有當真正去欣賞一個自己喜歡的人時才會發現吧,否則這永遠只能是一個秘密。林宇并沒有奢望什么,只是希望能在高三與自己喜歡的人同在一個班級學習,一直為明年的高考奮斗,除此之外,其他的在現在已經都不重要了,甚至可以化為一縷輕煙漂走。盡管依舊沉默,但林宇卻習慣在沉默里寄托夢想。或許這就是林宇青春年華的全部了,那首《crysealplane》代表的就是他的心聲。后來經過一番協商,林宇還是轉到了那個他自以為理想的班級。雖然他并不知道自己這么做的目的。或許是為了自己喜歡的人吧。(未完待續)
第十二章奔喪林宇挎著背包來到擁擠喧雜的車站,好不容易買了車票,在候車廳心急如焚地等候了諸久后,終于踏上了開往老家的長途汽車。這一路上,汽車在緩緩行駛著,似乎車廂在承載著他沉重的悲痛與默哀的禱告時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莊重的沉悶氣息,仿佛也在為他分擔一份悲傷的情緒。這一路上,他像度過了一個世紀般漫長。等到他風風火火地趕回老家時,已經是下午四時多,天邊已泛起了幾絲晚霞。熟悉的小樓前已經搭起了寬大的涼棚,鞭炮聲此起比伏,響徹天際卻又落入地底深處,再送發出地面然后紛紛揚揚地飄落。紅色的炮悄紙散落在有些冰冷的厚實土地上,那震耳欲聾的炮聲對林宇那雙遲鈍的耳朵來說已經無濟于事,甚而麻木。靈前供奉的遺像是爺爺在患病半年前照的身份證相片,那張熟愁的笑容依舊,但斯人卻已不復存在。幾代的親戚們不分長幼地同跪坐在遺像前幾張連鋪在一起的草席上,大人都披麻帶孝,年幼的則戴著一頂用白布圍成的帽子,帽子的前面還掛著一個銅錢。一些老一輩的親戚不時地把一個個用銀紙折成的元寶扔進聚寶盆里焚化。火苗得意地吞吐噬著這一切。一陣風吹過,將已被焚化凈的紙灰吹向陰沉的天空,似是一只只黑蝴蝶在漫天飛舞。人們在絮絮叨恕地重復著一些往事,講述著爺爺生前的種種。又一個長者去了,帶走了一些古老的故事,遺留下的卻是一些未競的遺憾。靈前這些面帶戚容的樣戚們在爺爺的靈前忙碌地進進出出,無不披麻帶孝。林宇終于也一步一步地挪動著沉重的腳步走進這座昔日熟悉的小樓,走近這群悲傷的人中。他剛剛跨進那扇寬大的散發著陳年歷史氣息的大門時,已經可以更清晰地看到靈前的一切了,兩旁的草席上都跪坐著老家的親戚們,大多是女人和孩子,都是低著頭面向遺像,每個人都沉默不語。他到大伯、叔叔、父親、母親,還有奶奶,只有母親跪坐在靈前,其他人都聚集在另一間房間里。父親見兒子來了,只是以紅腫著眼睛對兒子淡淡的說了一句:“爺爺在里面,你進去拜拜他老人家吧……”這是真的,林宇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為這只是自己在昨夜的朦朧中做的一場噩夢,可就在下一秒它卻變成了現實,而且就這么真切地發生在他的眼前,猶如晴天霹靂在撞擊著林宇大腦的每一根神經。凝視了一下掛在閣樓走廊上的時鐘:五點二十五分,原來昨晚他在夢境中所感覺到的都是真的。想到爺爺此刻就靜靜地躺在那具長方的棺木里,再也不能睜開眼睛,再也不能對他微笑,再也不能與他談論文學天地了。想到前些日子,他還與爺爺在醫院由不經意的對話而談起了文學名著,爺爺的博才多學出乎他的意料。而現在卻……林宇忍不住一陣悲痛又涌上心頭。他步履蹣跚地走向靈前,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落,盡管在強忍著卻無濟于事。但他還是不能接受這個悲痛事實,雖然亦知道爺爺將不久于人世,卻怎么也沒有想到他會在昨夜匆忙告別人世,原本林宇還想等到假期再回來與爺爺談論《圍城》,可如今這一切已灰飛煙滅了。或許這個世上諸多事情都是無法預料的,就像一些人面對一些事一樣,你永遠也無法得知下一秒將會發生什么。院外嗩吶聲再度響起,與鞭炮聲混合在一起徹響天際,似乎是在告訴躺在棺木里的爺爺,他的最親的孫子回來看他了。雖然以前林宇也見過辦喪事的場面,或在電視上或是別人身上,但如今卻真實地發生在自己身上。令他怎么也無法接受。只見爺爺安詳地平躺在那具散發著嶄新氣息的棺木里,似乎在沉睡中,恍如生前。身上穿著他生前最喜歡的衣服。林宇在對磁卡爺爺的棺木前跪了下來,接過父親遞過來的盛滿酒的小酒杯敬酒,雙手拿著酒杯在半空中劃上三圈,然后將灑倒在靈柩前,之后跪拜了三次。兩旁跪坐在草席上的親戚也跑著一次又一次地磕頭。身邊老家的一些年幼的弟妹在饒有興趣地焚燒著冥幣。希望能為已在天堂的爺爺多帶去一些財富,至少年幼的他們是這樣認為的。或許爺爺并不需要這一切報答,他真正需要的是能夠在生前多些得到子女們的慰問與看望,哪怕只有一句簡單的言語,他老人家也會心滿意足了,但老人畢竟還是帶著遺憾走了。或許爺爺已經到達西方極樂世界,那里不再有生老病死的痛苦。因為爺爺生前的為人總是很好,從不做損人利已的事,以正直的干部形像匆匆走過了短短的七十余載。拜祭完畢,林宇的雙眼已經模糊了,看著那一張張冥紙被焚化盆內的火苗得意吞噬著,林宇的心在起落間輪回著。“林宇哥,你回來啦?我們一起去捉魚吧。”老家的那些年幼的弟妹扯動著他的衣角。畢竟是小孩子,不懂得生死之間存在與消亡的意義。林宇被他們吵鬧得有些心煩,于是從靈前拿來幾根香火,分給他們每人一根:“去給爺爺上炷香吧,哥哥現在很忙,沒空陪你們……”此時靈前供奉的遺像在青煙的繚繞中變得更加模糊,一種由香散發出的氣息彌漫在整個大堂,將靈柩圍繞在香氣青煙中,仿佛逝世者已登仙造極。天色逐漸陰暗下來,那輪夕陽已消失在天地交接處,只余留下幾絲紅暈仍點綴在云層間。晚飯開始了,幾代的親戚們圍坐在門口搭建的涼棚里,正處于秋季天有些冷,但人們卻全然不顧,宛如赴一個盛大的晚宴,似乎忘記了這是一場喪禮所開設的盛會。或許這質樸的喪禮本就是自古相傳的一種悼念方式:以自己的歡樂給已升天的亡故者上演一場熱鬧的大戲,好讓他就能無牽無掛地往生另一個世界了。這也暗含著傳統的古樸真理,死亡即為了存在,兩者間是可以畫上等號的。親戚們的喧鬧聲將夜晚寂靜的鄉村給鬧沸騰了,老家里就林家這一家還是燈火通明,其它地方早已是黑燈瞎火了,因為這里是農村,一般在十點鐘后全村就基本熄燈休息了,為的是第二天能有足夠的精力與體力進行勞作。但今晚卻是例外。林宇茫然地站在閣樓中間,凝視著遠處沉睡在這秋意襲人的夜晚中的鄉村,這是一幅多么美好的鄉村之夜,若是沒有這樁令人悲痛的喪事,或許他早已沉浸在這秋夜美景中了。看著眼前這一大群人,他不明白,為什么人總是這樣,當安好活在這個世上時卻不知道去珍惜,為什么總是非要等到生死離別時才知道后悔。在醫院里經常看到這樣悲哀的情形,許多人只有在親人生病或無力欣賞時才送花,無力說話時才陪伴他。最悲哀的是,人來得最多的一次,他已經再也看不見也聽不見了。人都走了,這些不都是多余的嗎?這個時候一切都為時已晚……為什么我們就能在他生前僅僅多一聲問候,多一份關懷,這就是人性的悲哀。以前的這些情景,林宇只有在別人身上或電視上才能看到,現在卻真真切切地降臨到自己的頭頂上。此時的小院內徹夜燈火通明。林宇在內房昏暗的燈光下沉沉睡去,因為此時他已是身心疲憊不堪。而對面的床上是早已睡熟的老妹。第二天吃過早飯,就要把爺爺的遺體送去火葬場火化。本來出殯父親不同意林宇去,說是不吉利,但在林宇執意要求下父親才同意了。在鞭炮與嗩吶聲中,長長的送殯隊由老家出發了,走在最前面的是四個抬著靈柩的粗壯男人,那是村里常干粗重活的小伙子。走在中間的是幾代的親戚們,他們每個人都臂纏黑紗,披著白麻布的衣服,而父親與叔叔則披著麻衣,帶著竹帽,兒女孫子們則頭頂著白布走在隊伍最后面。每個人都面帶戚容低垂著頭看腳下的大地。因為林宇是爺爺最大的長孫,他走在靈柩的前面,頭頂著白布,雙手托著爺爺那框在玻璃相框里的相片,踏著鄉間松軟的土地向前挪動著沉重的腳步。在一片哭喊聲中,靈柩被抬上了靈車,林宇和老妹小靜,父親與母親,叔叔與奶奶,認識或不認識的人,紛紛坐上早已準備好的客車,一起跟隨著靈車開往火葬場。這是爺爺在人間的最后一程。不經意間,林宇撇視到坐在對面的父親,自爺爺得重病以來,他一直在任勞任怨,后來由于爺爺被檢出癌癥后已經無法再治療。于是將爺爺接回老家,一直在盡自己作為兒子的孝心,打理著爺爺的日常生活,只是每次回老家看望爺爺后回到家里,他總是長嘆一口聲。林宇知道父親作為兒子也是在為爺爺日益加重的病情感到擔擾與無奈,他發現此時的父親顯得異常蒼老,眼袋十分清晰地顯現著,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里泛著些許淚花。他很少看到父親的眼淚,因為父親一直是一個很堅強的人,在生活與工作上的風風雨雨都咬牙挺下來。面對困窘的生活他也沒掉一滴眼淚,父親亦有脆弱一面,只是每次都不愿讓大家看到。爺爺走得太突然了,父親甚至還沒來得及作好心理準備,對爺爺的懷念無疑大于生活中那些對于他來說的瑣碎之事,怎能不叫他感到悲痛?汽車一路顛簸,不到一個小時便來到了火葬場,父親與叔叔還有幾個不認識的粗壯小伙子下來把靈柩從汽車上抬下來,然后輕放上推車,父親與叔叔推著推車,將靈柩推進事先已擺設好的靈堂里。在靈堂前,林宇托著爺爺的遺像與親戚們舉行了一個簡單的告別儀式,每個人都眼含淚水繞著老人的靈柩緩緩地走了一圈,雖然此時的棺木已蓋上而無法再次目睹老人的遺容了,但每一位走過靈柩前的人仍是以若有所思的默哀眼光望了一眼靈柩,然后緩步離去。然后,爺爺的靈柩被推進了化灰間。人們也跟在后面走了進去,并且肅立成一排,棺木被緩緩打開了,父親與伯父、叔叔等人要為爺的弟妹回避一會,因為這是一種風俗習慣,不想讓這些后輩們看到爺爺在人間的最后的遺容,林宇回避到另一間房里,透過虛掩的門看到爺爺剛換上的露在外面的布鞋,此時林宇的心情卻出奇地平靜,這時竟然發現自己沒有流淚,在親人們早已泣不成聲的時候,他只是靜靜凝視著眼前這本屬于夢境中的一切。或許林宇的眼淚早已哭干了……雖然極度不愿意也不想目睹,但事實總歸是事實,因為有些事情總歸是我們所不能改變的,往往是它總是讓我們措手不及。此時林宇想起了梁老師曾安慰過他的話。爐門緩慢地找開了,那具爺爺沉睡在里面的靈柩被緩緩地走進了化灰爐。親人們看著棺木在傳送帶上緩緩進入爐內。林宇的父親、大伯、叔叔在一旁目送著爺爺走上另一個世界,幾個大男人也忍不住眼淚的迸出,母親則在一旁攙扶著奶奶,任憑眼中無情的淚在打轉。林宇清清楚楚地看見靈柩在爐里升上來,然后又迅速地往下沉去,爐門也緊接著關上了,在爐門合上的那一瞬間他似乎看到爺爺在對他微笑。盡管知道生死存亡的規律,盡管已悲痛到已麻木,卻依舊有一種撕裂的痛楚混合著一種殘酷的現實在瞬間爆發,因為自己身邊最至愛的親人就以如此殘忍的方式從此以后就永遠地消失了。因為人間最令人悲痛的事莫過于死亡了。所有的人都不能超越生死,因此從出生的那天起生老病死就一直在糾纏著我們,直到生命結束的那一天。一個多小時后,林宇抱住了還有些發熱的骨灰壇登上了汽車,心依舊有些疼痛,一想到前段日子還活生生的爺爺卻永遠地化成灰燼,散落在這個小瓷器里。喪事已了,林宇還要帶著骨灰送到一所寺院里供奉起來。林宇捧著爺爺的骨灰壇來到了市區的一所寺院里,當他把爺爺的骨灰壇來到了市區的一所寺院里,當林宇把爺爺的骨灰壇放在靈堂前時,手碰觸到了冰冷的水泥地,不由地感到些許安慰:爺爺,你安息吧,在九泉之下別再為我擔心了,好好地跟你的母親團聚吧。爺爺的遺愿就是希望在自己過身后,讓親人們將自己的骨灰放在他母親的旁邊。現在他的遺愿終于達成了,一顆懸掛在心終于可以放下且長眠了。還記得他老人家在臨終前曾語重心長對林宇說過:“孩子,本科若是上不了,專科也可以,爺爺最擔心的就是你的學業,我若走了,你要好好努力……”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能在有生之年看到自己的孫子考上大學。可惜匆匆離世,沒能看到這一切,帶著一份牽掛與期盼走了。林宇自嘆:為什么上天這么不公平?偏偏要奪走自己親愛的爺爺?拜祭過后,林宇與親人們帶著依依不舍離開了。根據傳統規矩,離開寺院后是不能回頭的,但林宇還是忍不住悄悄回頭看了一眼那所寺院,那院內幽深寧靜,是爺爺最好不過的安息之所了。此時爺爺那熟悉的微笑再次浮現在他的眼前,卻又隱沒在寺院內那棵千年榕樹里。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未完待續)
尊敬的北京奧運:您好!請允許我這樣稱呼您,因為您即將要來到我們偉大的祖國,來到北京。可曾知道您那姍姍來遲的腳步在國人漫長的等待與渴望中走過了多少個年頭,可曾知道有多少先人志士為了將您邀請到這片物博地廣,歷史悠久的土地上,早已雙鬢斑白,滿臉爬滿皺紋,可曾知道您的地位在國人的心目中顯得多么地重要。欣慰的是經過煎熬般的漫長等待與不懈的努力,終于將您請到了我們的家門口——北京。今年的八月一場空前盛大的體育宴會將會在這里拉開帷幕。本來對于四年一度舉辦的您來說并無任何特殊的引人注目之處,不同就恰恰在于您的這次環球之旅的體育盛宴將要在這個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國家舉辦,國人為此已辛辛苦苦籌備了無數個春秋,因而一時間成為倍受世界關注的焦點。此前迎接您的到來而安排的倒計時一周年紀念日里,在北京天安門廣場還舉行了隆重的邀請書發送儀式。曾記得住在河北的一家小朋友,為了喜迎您的大駕光臨,還專門親自繪畫作為贈送。不辭萬里辛苦,從遙遠的老家與父母奔長途汽車來到北京,在街頭等待了三天三夜終于找到了接待您的有關人員,并把凝聚著自己心血的畫作交付他們,囑咐在您到來時一定要將這份傾注著濃濃心意的禮物送給您。北京奧運,孩子為您許下最美好的愿望,您能感受到嗎?只希望您別辜負了孩子的一片期望。在踏入奧運年之后,您的溫度在日漸升高,國人在用各種不同的方式在無時不刻地表達著對您到來的熱烈歡迎,甚至為之瘋狂:商場里有迎北京奧運大酬賓的買一送一活動;央視的體育頻道為在實際行動上與您提前接軌,特意改為奧運頻道,為的是能夠全程追蹤報道這項舉世矚目的體育盛宴,于是五環的身影成為一種電視商標;今年的春晚上您的身影在歌舞與小品中屢屢出現,趙本山與宋丹丹在農民舉辦的奧運火炬手競選活動后真的能如愿成為傳遞您的偉大圣火的火炬手?奧運的圣火固然是神圣的,每一位國人都想親自當一回火炬手,將奧林匹克的圣火緊握在自己手中,可是真的人人都能如愿嗎?某商家推出一系列的北京奧運紀念品,其價格是非常昂貴的,但這阻擋不了國人瘋狂購買的欲望,甚至恨不得將這家專賣店都般回自家去,但他們卻不知道真正能夠紀念什么?雖然還沒有真正到來,但隨處都可感受到您的氣息與身影,在此我并不是反對國人對您的熱捧,畢竟炎黃子孫苦苦等了幾十個年代好不容易才將您盼來身邊,但我卻有些失落,甚至有些迷茫與無奈,在這里想反問一句:北京奧運,究竟為我們帶來什么?更確切點說,為平民百姓帶來了什么?從鳥巢場館工程動工到反感設計的反復修改;從奧運吉祥物的全民征集到福娃的高調誕生和民眾的強烈反響;從奧運火炬的故弄玄虛到突然亮相的讓人大跌眼鏡,這一系列的事件無一不是披上民主的形式主義,內里飽含了中國式的集權思維邏輯——最終的結果無一例外的全是聽從冠以“專家學者”名稱的高等人士的一錘定音。中國平民參與奧運的高漲熱情被再三的愚弄了。只因這世上太多“專家”,好象除了普通人以外,剩下的都是“專家”了,連體育界也不例外。整日在電視上看到“某某專家”的專題講座,其以禿頂的腦袋,肥大的身軀坐在講座臺上,從其語氣中,好象除了他們就無人能拯救這個本已滿目痍孔的世界,但我們卻無法辨認其真假,于是便時常出現大批“受害者”無法為自己討回一個公道。忙碌的人們依舊忙碌,貧窮的人們依舊貧窮,剛畢業大學生們懷揣著文憑降低身價卻依舊難以找到工作。房價增高了,糧價增高了,油價增高了,其他物價也悄悄的隨之隱性增長,人們的個頭在其間卻日漸縮小了。不時蹦出種無緣無故的突然短缺的物品致使價格猛然飛漲,鬧得百姓人心惶惶。城市的綠地少了,城市的揚塵多了,城市的交通擁堵仍舊得不到有效解決。在所謂的“國際慣例”熏陶下,所有拆遷、改造事件中人們的私人利益也讓步給了國家利益。在這里我忍不住要問:北京奧運,除了給平民百姓心理上的民族自豪感外,到底還能為他們帶來多少真正的實惠?北京奧運,我們究竟要向世界人民展示什么呢,難道僅僅是幾個現代的奧運場館和標準統一、自以為美的城市形象嗎?北京這個昔日里聲名遠播的文化名城、歷史名城現在能留給我們以及后人的還剩下些什么?如今的北京城高樓大廈林立,飯店商場滿眼皆是,到了夜里更是霓虹一片、火樹銀花,燈紅酒綠,健康和不健康的各種娛樂場所競相開放向著人們猛拋媚眼。城市的文化生活和精神世界里充斥著混世的囂張和浮躁。如今的北京城有幾家能讓普通民眾自由進出的圖書館、閱覽室;有幾家像樣的文化演講站、交流場;有幾家自成規模的音樂廳、話劇院、字畫堂?不時有聽到周圍的一些民眾說,今年的八月,親自奔北京到現場觀奧運,為咱們的運動健兒加油喝彩。千里迢迢,他們除了得到感官上的刺激以及心理上的滿足外,我便再也想不出您還能帶給他們什么。“全民互動,讓奧運走進百姓家”,這句在幾年前喊出的口號其真實可信度我們不得而知。一個民族要想得到真正的發展還得從其根源去一點一滴地自力更生,不因為舉辦了一屆哪怕盛大的體育盛會就能從實際上壯大起來,那些漂浮在表面的繁華只是一時的,很快便會沉淀下去。它只會讓人們忘記一個古老民族的原本氣息與韻味。試問,奧運之后,我們除了能得到那些用自家的錢建造的高級先進的體育場館外還能得到什么?北京奧運,您的腳步越來越逼近,國人已經做好了迎接您的到來的一切準備,可是試問您又會給這個歷史悠久的民族帶來什么樣的禮物?
看到一些人在這個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里醞釀著屬于自己的利益眼中的他們只剩下肉和骨頭卻沒有看到思想與靈魂或許這就是虛偽的本質